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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贵:从顶天到立地

栾新凤 | 2017-09-01 | 共阅读212 次

  

张贵:从顶天到立地

张贵,河北工业大学京津冀发展研究中心执行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

获天津师范大学法学硕士学位

获南开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

南开大学应用经济博士后研究

英国、澳大利亚访问学者

河北省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中国经济地理学会  常务理事

河北省民营科技实业家协会  副会长

北京城市管理学会  副会长

中国工业经济学会  理事

河北省京津冀协同发展专家咨询委员会  专家委员  产业组副组长

河北省专家咨询服务协会  常务理事

天津市环渤海研究会  常务理事

天津市经济学会  理事

天津市科技发展战略咨询专家

南开大学滨海开发研究院  特约研究员

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京津冀协同发展研究基地学术委员会  委员

研究领域

产业经济学:高新技术产业、战略性新性产业、自主创新

区域经济学:京津冀区域、新型城镇化 

选题的过程与体会 

项目一 

2004年,博士刚刚毕业。我是2000年到2003年在南开读的经济学博士,毕业以后,在20032005年期间读的博士后,也是在南开读的应用经济学博士后。之后我就申报了一个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题目是《发展对经济增长有突破带动作用的高新技术产业研究》。当时为什么申报这个项目呢?我们当时做科研,一方面要发表高质量的论文,另一方面要承担高质量的国家级或国际级的科研项目。当然了,论文还包括著作。论文、著作和项目是一个学者能在他自己的领域里立身的最基本的要件。基于这个前提,我在2004年的时候申报了国家社科基金,它延续了我当时博士研究的主题——高新技术产业成长,所以是一脉相承的,研究主线和研究内容是博士论文的深化。 

还是比较幸运的,第一次申报就成功了,所谓幸运是加引号的。幸运是垂青那些有准备的人,你不可能躺在那等着天上掉馅饼,这种现象在做科研是最没有可能的。我们经常讲厚积薄发,天道酬勤,说的都是同样一个意思。你只有努力,只有勤奋,当然还有加上一些机会,那么就能使你的科研成果熠熠生辉。但是这并不等于你就能成功,即使你拿到了国家项目也不一定能成功;还要把这个国家项目做好,那才只是有了第一步。所以,拿到了这个国家项目的时候,对于那时刚刚博士毕业的我,非常欣喜,用“欣喜若狂”这个词来代替也毫不夸张。因为,周围很多的同龄人,有比我付出更多的老教师,他们也没有国家项目,而且我在我原来的单位(天津师范大学),那时也是仅有的几个国家级项目。怎么把这个项目做好,这是非常关键的一点。当时通过南开大学的平台去网上招聘,带了一批南开大学的硕士生,跟我共同完成这个国家项目;跟我在一起做项目的学生,有的进了公务员系列,有的考上了博士。他们有的科研论文也发表在了国内一流的核心期刊里,都是通过这个项目带出来的。这个项目做的比较好,形成了一些专报,获得了当时的天津市市长戴相龙的批示,并且还收录了新华社内参和国内动态清样。为地方政府和国家政策决策提供了理论参考,这是作为一个理论科学工作者,服务政府决策的一个重要途径。第一个项目的获批应该说是长期积累的结果,第一次申报就成功,是情理之中,意想之外的。为什么我可以得到,这是情理之中,我经过努力了,可以得到,就应该得到,所以说是情理之中。意想之外呢,就是没想到一次就能成功,一般人申报两次三次,或者有很多次。而这个现象实际上就发生在我的第二个项目里。 

项目二 

第一个项目在2007年结项,2006年我调到了河北工大工作,我在河北工大结的这个项。2007年结项以后,在20082009年分别两次申报了国家社科基金,但是都没有中。2009年在国家的评审最终上了一次评审会,也没有中。别的老师经历过的事情在我身上发生了。你申报了但是没中,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第二个项目做的是《我国高新技术产业自主创新模式研究》。我申报了两次没有中,那就要思考为什么;有可能是研究的思路比较传统,创新点不足,不足以成为一个国家级项目支撑的内容。所以在20082009年失败以后,我就反复地思考,寻找新的角度。我原来在天津师范大学和南开大学,这两个大学偏文综;河北工业大学偏理工,理工的学校和我偏文综的知识基础怎么能更好的融合对接?其实在20082009年是一个调整期,当时出的成果也不是很多。科学研究也有周期性,大小年。那怎么能和管理学结合呢。管理学研究,特别是管理科学与工程研究工具更靠向于数理模型,它的研究视角更偏向于微观主体。所以当两次不中以后,我就开始思考如何和管理学科相结合。这不仅仅是为了申报项目,其实也是我个人研究领域的一个调整。原来你研究的是这种偏宏观,偏战略思路、对策,怎么更微观、更具体、更向企业市场主体去靠近,这个时候实际上就要做结合。这个结合体现在我2010年中标的《高新技术产业自主创新模式研究》当中。其实,我的研究视角是结合了管理学科的复杂性系统,运用复杂性系统来研究高新技术产业自主创新,这个创新当中,成果就比较明显。一是发了一些高质量的论文,还有就是我的成果最后出了一本书,获得了天津市优秀社科成果一等奖;还有就是获得了中央政治局委员的批示,都是这些研究成果的一个结晶。结合之后,成果就更丰富了。研究的主体更接近于微观主体,更接地气了。原来的顶天的一种研究,向立地的研究这样转换。 

在这个转换体会颇多最重要的是两点:第一,项目的研究如何更具有实用性,从问题导向出发;第二,学术研究不是单独的个体的思维活动,更多的是集体思维,特别是在项目的推行过程当中,更多的讲究团队合作、对学术梯队的培养。

项目三 

2014年的2月,我的国家项目通过免检结项,因为有中央政治局委员的批示,符合免检的条件,所以它很快结项了。在2014年的3月,我就申报了第三个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这是个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第三个项目是《基于竞争优势转型的我国产业创新生态系统理论、机制与对策研究》。用学校李强书记的话说,这填补了咱们学校多年以来社科基金重点项目的空白。这个项目的申报,不仅仅是为了做项目而做项目,它更多的是说我的学术研究推进到哪里去,如何把自己的学术研究向纵深、向前沿推进。有时候思考的更多是这样一个问题。你看第一个项目实际上做的是高新技术企业创新,第二个项目实际上做的是产业创新,第三个项目实际是创新生态,这就是目前有关创新领域的主要三部曲。由企业创新、产业创新向创新生态过渡。特别是创新生态,创新生态在国际上也是刚刚起步。国际上的研究主要是集中在以色列,还有就是欧美个别的国家。我们国内的也就清华大学、北京工业大学、湖南大学这几个研究的重点基地。但实际上,科研人员相对来说也寥寥无几,真正的长期关注这个创新生态研究的,也就包括前面几个大学,还有咱们河北工业大学在研究。这些研究,实际上我们是在考察创新随着国家的十三五规划的制定和实施,我们明确了五大发展理念。中国经济向何处去,我们已经有了非常明确的动力。第一个就是创新驱动。如何推动创新驱动?我们的这种创新是源于自主创新,而不再是技术引进。同样,关于一些创新的原理,我们以前主要是学习、模仿、复制和搬用国家创新领域的理论。随着中国经济的纵深的推进,特别是我们的创新活动的蓬勃发展,我们也应该用自己的创新理论去解释自己的创新活动。也就是说,需要我们理论工作者给予一些切实的和及时的答案或理论的解释。这就需要你去考察。所以这个项目本身是这样的一个原理,而不是说为了去做项目,为了拿那个项目的经费。这些项目,特别是国家级项目的经费使用很不方便,我们经常说叫“中标灾难”。争项目的时候,我们开出了很多条件,但是项目拿下来以后,完成它却又很难。所以我们在做这个项目的时候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誉,不是为了个人的一些私利,而更多的是如何从现实当中寻找到这样的理论,去解释中国创新理论,去推进中国的创新活动,为中国的创新活动助威,为中国的经济发展提供理论支撑。 

这个项目实际上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誉,更多的是压力。我们没有可以模仿的理论,我们已经走入了“理论的无人区”。我们要面对的是世界经济活动的前沿:中国的创新活动。去把脉、去抽象,去提炼出中国创新的理论。这个是难点。所以我们从人力、物力的投入非常大。我们的研究不再局限于自己的小团队,更多的是要和南开大学、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这些院校,还有跟国外的一些学者进行交流。我们最近参加的第四届全球双创大会,在南开大学召开。这个时候我们更多是开放的学术交流的渠道,我们要和他进行对接,进行交流,来展示我们的成果。同时,要走出校园,走出书本,更多的到实际现实当中去调研;为了接触到企业、创业者,我们就到身边北京中关村创业大街,河北和天津的双创平台以及相关的一些企业,去改革的前沿——深圳调研,去了解和调研他们的创新活动。我们研究方法发生了一些重大的变革,由原来的简单的数据回归、模型实证,转向了田野调研。在我们的研究方法和团队建设过程当中,我们更加的开放。目前我们要有一批科研成果在国内一些重要的刊物身上发表,此外还接受了很多电视台、各种媒体渠道的传播。我们也建立了自己的公众号进行不断地理论成果的推导,扩大社会影响。 

这三个项目合在一起,你更多的是感受到的是一个学术研究,不仅是局限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再局限于一个小团队的私利,也不能局限于某一个学院或者某一个学校。更多的是思考的这个理论本身所需要的,或者这个研究本身所应该覆盖的范围。从这个角度来推动你所专研的学术领域,那才能有所建树。 

所以说,在科研的过程当中,少一些怨气,多一些努力;少一些闲话,多一些实干;少一些空玩,多一些专业专注;少一些私利,多一些公心。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学科发展、对建立学术团队、培养一支学术梯队,都有好处。从目前来看,我的学术研究从企业创新、产业创新和创新生态这三部曲,分别对应的,在企业创新里边,我出版了相关的学术著作《高新技术产业成长——不确定性分析框架》,这是比较有代表性的;在产业创新里边是《创新驱动与高新技术产业发展——产业链视角》;目前我正在撰写的今年年底能出版的,也是一本学术著作,《创新生态:理论与实践》。这就是创新的三部曲。我们目前的研究就像中国发展和创新实践一样,都是具有前沿性的。如何使你的前沿得到别人认可?它需要有相关的科研成果作注讲。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同样的道理,我们不必过多的在空谈什么创新,更多的是拿自己的科研成果来证明自己的科研实力,我们更多的是这样。 

科研上遇到的难题 

实际上,科研难题,它不像我们走路。我们看到了河流,有了高山,我们踏过河水就变成了平川,越过了高山就变成了平地。不是这样的,它的学术积累是一步一步的推进,它是持续的。这种困难不见得就是哪个模型做不出来了,哪个理论找不到了,不完全是这样,这种困难是能否持续下去。对于一个项目负责人来说,这种长时间的、高负荷的、大压力的持续工作就是一个困难。做科研的时候,我们更多要去解决这样的问题,一定要有一个专业专注心态,才能逐渐的去慢慢去破解你所遇到的困难。那么,专注到什么地步呢?比如说你忘掉了你骑的自行车放在哪里,你忘掉了刚刚还在身边的书和钥匙放在了哪里。这种忘记并不是丢掉,而是一种专注造成的注意力转移。我就出现过这种情况,煮鸡蛋的时候把锅煮漏了。写文章的时候,因为煮鸡蛋一般是要1015分钟,这个时候,这些时间也很宝贵。我们做科研是把时间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不是说我有两天的时间或者一周的时间是空闲的,然后再干活。实际上你就是如何把零碎的时间把它积攒起来去做一些事情。我们经常统筹时间去做,你煮鸡蛋的时候你可以写点东西或者发个邮件,但是这个时候就忘了你还煮着鸡蛋。等你一专注进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鸡蛋就糊了,发生过两三次之后就把锅给煮漏了。这就是一种专注。所以这就需要你通过专注才能把这种长期的调研和理论上的思考融在一起,才能构架出成为理论上的一些突破。我们做这种领域研究,不像做工具的那样。它不是一个一个呈现的,而是一直都存在的。这个就是我遇到的困难。你在承担一个项目时,经常会有这样一种压力,一直去思考,倒不是说做具体的一些事情。

经验建议 

我的建议更多的是对年轻教师来说的:一是弯下腰,这就是要脚踏实地。做科研实际上就是看你能不能弯下腰。吃得了苦,是看你能不能一步一步的切切实实的去做科研,而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那你怎么能长期的去坚持下来?少一些功利,多一些学术研究。没有一个人能随随便便成功。这歌唱的很好,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二是要抬起头,你的视野和胸怀要宽广,你的视野不要局限于你的一亩三分地,要和别人合作,要虚心的去跟别人去学习。一定要海纳百川,如果海纳不了百川,至少做到大海入流,你至少应该会有一些九河下梢,一些小支流。三是心态平和。青年容易怨气太多,努力太少;说的太多,实干少。不要把别人的成功随便的归结于人际关系,归结于利益的输送。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总有人是要实干的。闲玩太多,专业专注的时间就少啦。另外,你不能老是想着我怎么获得,在舍得之间,你要学会付出,要学会和别人合作,要学会向成功的有经验的人虚心的学习,而不是简单的抱怨,也不是和别人老占些便宜。如果那样的话,你什么事情也做不到。